季瑶是高考完就被赶去打工了，她妈说你不能天天在家躺着。

超市在城南，两层，一层卖日用品，二层是仓库，经理看了她的表格，说理货员收暑假工。

她被分到食品区，薯片，饼干，方便面，一袋一袋往货架上码。码了两天，手磨出了水泡。

第三天她见到了赵野。

他从仓库推了一车货出来，穿超市的红马甲，拉链只拉到胸口。

他把推车停在她旁边，开始往货架上码泡面。

“新来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叫什幺。”

“季瑶。”

他嗯了一声，码完泡面就走了，工装裤的裤腿扎在马丁靴里，走起路来鞋底磨在地板上。

后来季瑶从别的理货员嘴里知道，他叫赵野，在这干了两年了，没上大学，话少，不怎幺跟人一起吃饭。

季瑶开始注意他吃饭的地方，仓库后面有一个小隔间，堆着报废的货架和纸箱。

赵野坐在纸箱上吃饭，腿伸得很长，手机横着刷视频。

她有一次假装找东西路过，他擡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去了。

“你在这吃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外面不有休息室吗。”

“人多。”

季瑶第二天就把盒饭端过来了，他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幺，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了半个纸箱，两个人坐在小隔间里吃饭。

他吃得太快了，五分钟盒饭就空了，然后靠在纸箱上刷手机。

每天季瑶都端着盒饭去那个小隔间，每一次她都坐得离他近一点，从隔一个纸箱，到半个纸箱，到肩膀碰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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