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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游轮回来以后,成钊一直窝在公寓里。一个寻常的下午,两人折腾了很久。成钊走到客厅时,张季萧正闭眼歪在沙发上,像是睡着了。
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。父母走了,原来的生活塌了。张季萧却什幺都没变,想来就来,想操他就操他。成钊身上还有大片青紫的淤痕,他却睡得那幺安稳,好像什幺都没发生。
凭什幺。凭什幺毁掉他的生活,还要让他亲眼看着父母选了前程、弟弟,抛弃了他。被恐惧压了太久的怨恨顶了上来。
等成钊反应过来,人已经跨坐到了张季萧身上。心跳快得发疼,他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慢慢擡起手。
指尖刚碰上颈侧,底下的脉搏轻轻跳了一下。成钊像被烫醒了。刚才一路烧到这里的恨忽然有了具体的结果。只要再用一点力,这个人或许就再也不会睁眼。明明恨不得他去死,可真到了这一步,那只手却怎幺也落不下去。
他僵在那里,指尖还停在张季萧颈侧。想收回来,又像连动一下都不敢。
就在这时,张季萧睁开了眼睛。视线撞上的瞬间,成钊狠狠一颤,手也猛地缩了回去。张季萧眼底还残着点困意。他看了看成钊,又扫了一眼两人现在的姿势。停了两秒。
那两秒静得有些古怪,像是在等什幺。直到成钊把手收回去,张季萧才垂了下眼。
“下午不是刚做过?” 嗓音还有些哑。 “哥这幺快又想要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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