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书虔没有隐瞒。

“臣今日来接姜姑娘离开栖云楼。”

徐承远转扳指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
“接她离开？”他轻轻重复了一遍，随即擡眼看向姜妤，“也是姜姑娘的意思吗？”

姜妤垂首行礼，“是。”

徐承远看着她，总觉得好像今日姜妤对他的神情实在不太热络，甚至比不上初见时。徐承远心底有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与不习惯。

他转动扳指，故作平淡，“怎幺好端端的，忽然要搬出去？”

姜妤倒是没什幺反应，只俯身道，“在栖云楼叨扰许久，如今既有机会另寻住处，便想着搬出去。”

“另寻住处？”徐承远的目光重新落在裴书虔身上，“阿虔替你安排的？”

“是。”姜妤依旧没有否认，似乎也不愿多说。

徐承远轻轻笑了一声，微微眯眼看向裴书虔，“阿虔倒是上心。”

裴书虔与他相识多年，当然看得出他平静外表下的波涛暗涌，但他不会蠢到去挑破，“姜姑娘早有离开的意思，臣不过帮了些举手之劳的小忙。”

“小忙？”

徐承远的目光扫过院中正在搬运箱笼的下人。

连将军府的人都带来了，还算小忙？

徐承远这辈子没有挽留过谁，他二十年的人生里几乎都是别人猜他的心思，投其所好。于是他只是僵硬的、略微尴尬的转向姜妤示好，“你若是住得不自在，大可以同我说，何必这样兴师动众？”

他这话出来，三人皆是一阵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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