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瑶搬进这个家的时候是七月。

天热得要命，她拖了两个行李箱，背上还背了一个包，继父站在门口，说房间收拾好了。

她上去的时候路过一个房间，门半开着，里面一个男的坐在电脑前面，戴着耳机，背对着门口。肩膀很宽，头发剃得很短，后颈晒得很黑。

继父跟上来，说那是你哥，叫陈渡。

陈渡没回头。

季瑶也没叫他。

之后两个月，他们说的话不超过十句。

陈渡比她大三岁，大四，放假在家，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出现在饭桌上，其他时间都在房间打游戏。

季瑶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偶尔能听见他在楼上骂人，声音很低，隔着门板闷闷的。

她妈说，你哥就是闷，人不坏。

季瑶没接话。

八月末下了场大雨，她妈和继父去参加同学聚会，说晚上不回来。

季瑶在沙发上窝了一下午，叫了个外卖。

门铃响的时候她去开门，外面雨大得像泼水，外卖小哥的雨衣往下直淌水，她接过袋子，说了声谢谢，关门的时候看见陈渡站在楼梯上，头发是湿的。

“你洗澡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吃饭幺，我多叫了一份。”

他看了她一眼，下来了。

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吃外卖，雨砸在窗户上，声音很大，电视开着，在放一个综艺，笑声一阵一阵的。

陈渡把盒子扔进垃圾桶，站起来去冰箱拿了瓶啤酒。

他回头看她：“喝幺？”

“喝。”

他给她也拿了一瓶，瓶盖用牙咬开的，放在她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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